生态女性主义的政治哲学是什么?

论文核心提示:

 最后我回到卡伦·沃伦对生态女性主义被子的阐述以结束本文。把生态女性主义政治哲学视为生态女性主义被子中的一块布料,就像被子中的被子一样,也是可能的。“生态女性主义哲学的被子由不同具体社会、历史和物质条件下的织被人用不同的布块缝制而成,它折射出织被人对妇女——其他人类他者。。。


  讨论至此我们到底应该怎么理解生态女性主义政治哲学呢?上文中我已经介绍了生态女性主义政治哲学的典范普鲁姆伍德的部分工作。现在我将转向另外两位——激进民主理论家卡特里奥拉·桑迪兰兹和女性主义现象学家、地方哲学家邦妮·曼恩奥拉·桑迪兰兹,对她们两个的著作展开批判性解读,以说明上文列出的问题是如何被提出和回答的。
  三、卡特里奥娜-桑迪兰兹:平等、主体性与民主表达
  民主理论家、生态女性主义文化研究学者卡特里奥拉·桑迪兰兹在《温和的女性主义者:生态女性主义与民主追求》中哀叹道:除了环境正义等话语,环境主义整体上缺乏一种明确的政治观念,这使它不能把有关政治的调查、审查和提案置于环境斗争的核心地位,并且行动起来“就像拯救地球是一项比民主化更重要的任务”。为了支持这一论断,她指出在环境运动中存在着两大趋势——一种是把环境问题当做需要专家和官僚解决的技术问题,个人消费习惯问题,一种是把环境问题当做神秘的、生态自我之外的他人无法理解的极为特殊的个人体验问题。桑迪兰兹认为,这些趋势导致了自然的去政治化,我们需要重申自然作为激进民主政治的领域,在这一领域中作为政治性动物的人把人类与自然的关系置于生活的中心。
  虽然桑迪兰兹有些言过其实——环境运动,甚至那些使用传统话语和策略的人都非常自觉呼吁政治行动并且也视他们自己为政治行动者——但是她的观点非常重要。环境主义最突出的问题不是如何榨取现有政治盈余以补偿非人类世界,也不是关于人类应该如何“代表”自然在无可救药的人类中心论的政治竞技场中的利益,而是追问并最终重构政治本身,修正甚至是与传统政治范畴和关于谁/什么构成政治主体、什么构成政治表达和行为等传统政治前提相决裂,挑战政治工具主义观点而支持这样一种政治观点,即政治是一个形成、争议、解构和再形成生态主体性的领域。生态女性主义政治哲学思考的是自然如何在城邦中发出自己的声音。因此,如果部分问题是

民主化,那么生态女性主义需要关注生态圈最大限度的民主化。然而,解决自然在城邦中的表达问题导致了其他哲学任务和问题,正如桑迪兰兹说的:
  自然的表达问题,或者说关于会表达的自然的问题,是主体问题的核心。让自然成为可知的涉及到主体化过程,把自然建构为主体……是环境主义的任务。
  但是主体化问题从根本上看是一个民主问题,因为民主的政治语境需要能表达的主体。主体正是通过言语向他人表达他们的利益和需求;劝说和谈判也是因为政治言辞才得以发生……那么,自然如何为它自己表达和劝说呢?
  桑迪兰兹揭示了生态政治学的一个重要困境:如何在我们的政治程序中承认自然的表达,同时又不减弱自然的特殊性和非人类特征。我们如何以相互对话的方式从政治上倾听和回应自然界?我认为,正是在解决这些难题上生态女性主义政治哲学不可或缺。生态女性主义具有女性主义的理论影响力,还有处理差异之伦理困境与政治困境(即如何把差异理解为差异而不是为支配进行合理性论证)和承认、倾听、回应非传统政治主体的悠久传统。在传统政治竞技场中自然沦为“无语”的原因和解决之道类似于女性主义对女性受到的排斥的分析。桑迪兰兹提醒我们:
  对于一个女性而言,以不同方式表达的权利和不被代言的权利不仅仅只是一个在男性掌握话语权的领地中取得平等权利的问题,而是发现或创造一种新的表达方式以表达在支配结构中无法理解的体验;民主要求不同的表达而不是更多同样的表达。这个过程同时展现目标和手段:创制一种新的话语体系来感知和行动,并通过它来挑战和改变支配与压迫感知的建构。
  再者,我们必须向非人类世界开放我们的政治程序和政治主体化程序而不把自然假设为静态的存在。我们也必须认识到自然的斗争要被我们的政治程序接受就需要和“等价物之链”中的其他激进政治斗争联合起来,这不仅是为了团结,而是为了它们的智识发展。正如桑迪兰兹所言:“环境主义的主体(即自然)总是要依赖与等价物之链中其他主体身份的关联……没有哪种主体身份是‘真理的’本文世纪论文网(www.21cnlunwen.com)提供表达……但是环境主体身份有效挑战的能力却取决于它与其他民主斗争的联合。”通过揭示女性与自然在观念上、物质上和象征上被建构的、偶然但却持续的联系,生态女性主义提供了一种走出目前生态政治困境的路径。为了了解这一点,我们再看看桑迪兰兹的分析:
  以生态女性主义为例,女性主义与环境主义并不是简单的斗争结盟,而是共同构成了反抗阻挠女性和自然实现自我的力量。一种女性和自然无法实现自我的神话被构建出来,在这种政治构建中,女性和自然两大主体被视为等价物,都处于反女性主义和反生态立场的对立面……
  把自然视为能表达的、民主主体这种激进的生态观念出现在其他各种社会运动中不仅不是暂时的,而且是明确的……因此民主就涉及到创制一种新的意义和表达方式,为这个世界上被压迫群体提供解放之道。
  我们可以看出桑迪兰兹的意思是女性主义和生态学不仅是政治斗争中的盟友而且在某种程度上还共同构成了对方。妇女在女性主义斗争历史中提出的政治要求不只是使得以前被排除的妇女进入一个不变的、由男权主义者统治的城邦,而是要重构政治本身,并承认政治在产生出另类政治主体性过程中的作用。在桑迪兰兹和所有生态女性主义政治哲学家看来,这些变化在民主过程中产生。这里所谓的民主不是形式上的、各种规则和程序的民主,如选举规则或请愿议会等,而是一种公共领域。在这个公共领域中生态公民和主体性在履行义务、嬉戏、辩论以及集体和共同参与中形成并发展。人类和非人类生命共同分享着“生态城邦圈”。
  四、邦妮·曼恩奥拉·桑迪兰兹与生态女性主义的地方政治哲学
  为了对上文分析的问题和人物做一个结论以帮助我们阐述生态女性主义政治哲学,我接下来简要地考察一下女性主义现象学家邦妮·曼恩奥拉·桑迪兰兹著作中的一些内容。在一本重要的新书《妇女的解放与崇高:女性主义、后现代主义、环境》当中,她阐释了一些最著名的现代哲学家(如康德)贬低自然界而推崇人类崇高的理论如何与晚近声称超越了后现代主义的哲学思潮遥相呼应。曼恩指出,一些后现代主义者把所有客观现实视为为语言建构的产物,否认肉身和自然等事物的物质实在性,以至于我们陷入一种危险的生态幻想,认为我们不受肉身躯体以及肉身所处的环境的束缚。曼恩认为,后现代主义的这种观点令我们成为无根的存在(atopos)。因此,她有力地论证了需要在女性主义理论和实践中恢复非人类世界的地位(在她的书中非人类世界往往被称为“必然性”、“地方”、“自然”、“地球”、“物质”)。在她的书中,她令人信服地论证了女性主义解放事业关系到自由;自由与必然的问题是西方男权哲学的基本问题。曼恩细致而有力地阐述了自由如何被传统哲学解释为必然性的对立面,自由如何从康德开始就被解释为独立、超越、理性、崇高、思想/精神、政治的领域,而必然性领域则是依赖性的、肉体的、美貌的、肉身束缚的,更重要的,它是自然的领域——物理的、生态的、有形的、感性的、有生命的、处于具体地方环境中的自然世界。曼恩通过追溯这些联系揭示它们是如何服务于压迫女性(主要通过再生产这一女性特征和照料与打理家庭的分工,她们被联系到必然性/自然领域)和鼓励征服自然界。曼恩指出,这是女性主义和哲学(我统称二者为生态女性主义)的重要使命。
  曼恩反对后现代女性主义把身体和地方视为语言建构,而主张“一种能够在身体与地方的整体性关系中实现自由的女性主义政治学或者说‘处于地方中的身体’之女性主义政治学(feministpolitics of the-body-in-place),这种政治学要求关注身体与地方,即它的基础是肯定我们对地球的依赖。地球不是桎梏,躯体也不是文本”。
  为了呼吁我们建立一种承认人与生态处所之间相互依存的政治学,避免当我们把人类自由理解为摆脱自然和肉体必然性的自由,而不是处于一定生态社会具体位置当中的自由时所鼓励的指向自然的暴力,曼恩写道:
  我们如何理解、如何敬畏或者如何漠视依赖性的关系将在很大程度上决定我们建立的政治体制是什么类型。当然,当对自然施暴时我们已经逃避了一种根本的责任,对赋予了我们生命的地球的责任……换句话说,我们的社会世界如同我们自身一样依赖于地球的持续存在。另外,正是在这种依赖性的关系中“政治”才开始有意义……依赖性关系和脆弱性是支配得以建立的基础,争取解放、平等、民主的斗争也因此被发动起来。我们如何理解、如何敬畏或者如何漠视我们与地球的关系,是我们如何处理政治问题的关键。个人与地方之间的本质关系给予政治另一种分量和深度,使得政治成为一种迫切的事物。如果我们早一点认识到我们对世界的改造包含了保护地球的义务,那么我们今天的世界会是多么不同啊!
  曼恩表明,自由与必然等基本哲学问题与范

畴其实也是政治范畴,承载着影响女性和自然的政治学。一种生态女性主义政治哲学使这些隐含的政治维度明晰起来,揭示出传统哲学范畴是如何建立在排斥妇女和自然的基础之上的,又是如何炮制一种人类不依赖自然领域的虚假图景的。生态女性主义政治哲学积极追问我们应该拥有何种政治学以肯定和面对人类内部与外部的依赖性关系,追问如何自觉地建构和塑造我们的政治制度、政策和实践,从而使它们能够考虑到我们最重要的任务之一:关爱这个使得人类自由和政治生活可能的地球。
  五、结论:“缝制”生态女性主义的政治哲学
  通过论述普鲁姆伍德、桑迪兰兹和曼恩三个人的著作,我希望能够表明我称之为“生态女.陛主义政治哲学”领域的一些内容,能够阐释她们思想的联系与共同点并将其综合一起从而揭示出对性别、自然和政治之间关系进行哲学探究独特而重要的线索。我也试图通过一些综合性的工作建立起生态女性主义政治哲学,并竖起一些标杆和明确一些理论资源以资这一领域的后续发展。在此我不能明确断言什么是或什么不是生态女性主义政治哲学,而事实上我认为这既不可能也不可取。为解释这一点,请让我借用卡伦·沃伦的一个比喻来描述生态女性主义政治哲学。在她的专著《生态女性主义哲学》中有一章题为《缝合生态女性主义哲学》。作为一个训练有素的逻辑学家,沃伦在这一章中拒斥理论的传统分析方法,否认它“向一切理论对象提供了一套充分和必要条件”。在为生态女陛主义的理论地位辩护时虽然缺乏伦理——政治规范的充分必要条件,沃伦并不认为在是或不是生态女性主义之间没有界限:
  关于理论我的看法是:存在着女性主义理论的必要条件。如果没有一些必要条件的话就会没有理由和根据去称一种理论为理论,称一种女性主义理论为“女性主义的”,称一种生态女性主义理论为“生态女性主义的”。但是人们无法事先将人类行为细化为正当的“充分条件”,因为人们需要知道事情的历史、物质和社会背景。
  为取代这种把伦理理论视为充分必要条件构成的观点,沃伦提供了一种考察理论的比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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