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谁而狂——析《宇宙锋》和《蝉丸》中的狂人

论文核心提示:

  摘 要: 《宇宙锋》和《蝉丸》分别是中国和日本有名的戏剧作品。两部作品中都出现了狂人,即所谓的疯子。两部作品都在一定程度上深刻地反映了当时的社会文化背景,在民间具有相当大的影响。其中《宇宙锋》一方面反映了中国的儒教思想的统治地位,另一方面也反映了封建君王的昏庸无道及部分民众对儒教思想的怀疑。《蝉丸》则反映了佛教对日本民众的深刻影响及部分特殊人物对佛教的质疑。   关键词: 狂人 儒教 佛教 价值观倒错

  摘 要: 《宇宙锋》和《蝉丸》分别是中国和日本有名的戏剧作品。两部作品中都出现了狂人,即所谓的疯子。两部作品都在一定程度上深刻地反映了当时的社会文化背景,在民间具有相当大的影响。其中《宇宙锋》一方面反映了中国的儒教思想的统治地位,另一方面也反映了封建君王的昏庸无道及部分民众对儒教思想的怀疑。《蝉丸》则反映了佛教对日本民众的深刻影响及部分特殊人物对佛教的质疑。
  关键词: 狂人 儒教 佛教 价值观倒错
  一、中日戏剧之思想根基及渊源
  中国传统文化的根基是儒教文化,其外在的表现思想是儒家思想,是关于现世社会的伦理哲学,其具体的社会功能便是教化民众,规讽朝廷。儒家文化自古以来,就已在中国根深蒂固。虽然自隋唐以来,中国文化也包含有佛教文化的成分,但是儒家文化在中国的统治地位从来没有被动摇过。在中国,从传统观念来看,大凡一流文学几乎都是有意识地与政治牵连在一起,总是企图把文学与社会现实,与政治挂起钩来。似乎文学在偏离了现实与政治之后就无所表现了。
  而日本文学的文学底蕴是属于佛教的。佛教的基本教义是:现实世界是“无常”的,是迅速变化的和虚幻的,现实人生是“苦”的,而“苦”的原因是个人造成的“惑”,“业”所致。要摆脱“苦”,就要按佛教教义修行,彻底摆脱自己的世界观,人生观,完全克制自己的世俗欲望,最后超过生死达到最高境界“解脱”,重视彼岸灵魂,追求超脱轮回。在佛教文化的影响下,日本文学的最大特点便是它的超政治性和超现实性。日本现代著名评论家吉田精一在评论传统日本文学的特点时说:“日本文学,尤其是接触欧洲文学前的文艺理念叫做‘心物交融,多愁善感’,‘幽玄’和‘闲静’,即以优美为主,外表即便单薄,但余韵幽深。”
  而戏剧作为文学的一种特殊形式,也具有文学的一般特征。
  中国戏剧是中华文明发展过程中沉淀下来的艺术瑰宝,千百年来深受民众喜爱。她源于民众,反映民众疾苦及愿望;通过人民之手得到的长足发展。特别是到了元朝,戏剧更是百花齐放。国剧和地方戏都相当兴盛。中国戏剧主要宣扬劝善惩恶的思想,带有明显的儒教说教的特点。《宇宙锋》是一部晋剧。晋剧是山西省四大梆子剧种之一。清道光,咸丰年间已盛行,在发展过程中吸收了晋中地区民歌,秧歌等民间艺术的韵调,形成了独特的艺术风格。传统剧目约四百多个,其中的《打金枝》,《蝴蝶杯》曾以电影的形式搬上银幕,闻名全国。《宇宙锋》在全国也享有一定声誉。又名《金殿装疯》。
  日本戏剧与中国戏剧有一定的因缘关系,但经过长期发展已具有了日本民族自己的特色。奈良时代(710年—794年),变戏法和杂技之类的大众艺术由中国唐朝传入日本,在日本被称为“散乐”;经过平安时代(794年—1192年)和镰仓时代(1192年—1333年)的发展,散乐由滑稽的模仿艺术演变成了包括音乐和舞剧两种形式的“能乐”和以对白为主要表现手法的“狂言”。室町时代(1333年—1573年),观阿弥,世阿弥父子使“能乐”向艺术的方向展。
  世阿弥(1363年—?),著名能乐表演家和能剧作家,理论家。原名观世三郎元清,中年后拟艺名为世阿弥陀佛,略称世阿弥或阿弥,晚年出家后法名为至翁善芳。应安七年(1374年)十二岁时,与父在京都熊野演出时受到了将军足利义满的赏识。一生不懈努力,四十岁后追求具有禅精神的冷艳枯寂的艺术风格。他留有著名的能乐理论作品《风姿花传》,《中乐谈议》等,发展和完善了能乐这门艺术,使其上升为一种颇具理论高度的戏剧,同时也丰富了日本的戏剧理论。他不仅是能乐理论的大成者,而且是一位优秀的能乐剧本创作家,一生创作了大量剧本,其中大半为现在仍上演不衰的作品。如《蝉丸》、《高砂》、《忠度》、《井筒》等。日本戏剧作为日本文学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也带有鲜明的佛教色彩。《蝉丸》主要描述没有得到挽救的灵魂的呻吟,探入人类灵魂的深处,思想性相当深刻。
  二、《宇宙锋》和《蝉丸》中的狂人
  《宇宙锋》描写了秦二世胡亥荒淫暴虐,宠信奸佞赵高,置国事于不顾。赵高有一女儿名叫赵艳荣,姿色不凡,并且天资聪颖,但年轻丧夫,不幸寡居。一天,秦二世驾临赵府,见到漂亮的赵艳荣,遂起淫心,想纳赵艳荣为妃子。见到秦王如此看得起自己,赵高喜上眉梢,欣然答应,丝毫不考虑女儿的感受。赵艳荣知道秦二世淫逸放纵,想其灭亡可待,执意不从。赵高利欲熏心,再三逼迫。赵艳荣身边有一名哑婢,灵机一动,教赵艳容装疯以逃脱厄运。赵艳荣遂胡言乱语,指天骂地,好像真有神经病一般。赵高不得已只好以女儿病疯上奏秦二世,秦二世不信,招赵艳荣登殿以确认。赵艳荣指秦二世大骂,丝毫不畏惧杀头之险。秦二世假装命令斩首来恐吓她,她却更加疯狂,痛骂狂笑如故,秦二世没办法,只好放过了她。
  《蝉丸》描写的是醍醐天皇的四皇子蝉丸,因天生盲人,被弃于山中,然而他却并未怨恨抛弃自己的父皇,而是认为父亲是为自己好:“我生成盲人是因为前世修行不够,父亲把我抛弃到山野是为了让我更好地修行,弥补前世的冤孽,以求来世得救。这才是真正的父亲的慈悲。”被抛弃的皇子在为抛弃自己的父亲辩护。
  这时逆发出现了,她自称是醍醐天皇的第三皇女。她与凡人不同的是天生头发倒长,直冲天空,因而得名“逆发”。她说:“我虽然生成了皇女之身,可是却不知为何心里特别不安定,无法在皇宫待下去了,便成了边土远境的狂人。我头发倒长,无法使之下垂。孩子们都嘲笑我,说头发倒长,是怪人。头发倒长确实与平常人不一样,看起来很奇怪,可是比起我倒长的头发,你们本文世纪论文网(www.21cnlunwen.com)提供笑我才是不正常,才是颠倒了事实,才是可笑。”她认为她长成逆发,就如同种子埋于地下却生成丛林,月亮悬于天空影子却沉于水底一样,这都是与正常顺序不同的客观存在,是没有什么可笑的。
  三、思想变异,意识倒错
  赵艳荣本乃正常人,却不得不以疯人的面目出现于人前,以得自救。逆发因为头发倒长,并且满口胡言,在外人看来也是绝对的疯子。两个人都疯了,只因为她们无法作为正常人过正常生活,只好戴上了狂人的面具来诉说自己的辛酸,痛斥正常人的虚伪与无情。

  然而,两人却疯出了不同的风格。
  赵艳容是疯给秦二世和赵高看的:一个是至高无上的君王,一个是其命难违的父亲。生于官宦之家的赵小姐,怎会不熟读四书五经?三从四德、忠于君王、孝敬父母之大道理岂能不晓?按照儒家的道德观念,赵艳荣嫁给秦二世乃是理所当然,忠孝两全天经地义。可她偏偏要冒天下之大不韪,做出逆君叛父之举:她想不从。然而,君让臣死臣不能不死,父让女嫁女不能不嫁。周围人都手持儒经念念有词地在说教威逼,她本人也是正常人,儒德也在其内心根深蒂固。但这种深度却没有深过对君王荒淫无道、不理朝纲的愤怒,深不过对陷害忠良、无情无义的父亲的怨恨。唯有成为非常人才能脱离这种对正常人束缚的牢笼。她不得不疯,于是金殿上痛骂秦二世崇信奸佞,沉迷酒色,丝毫不畏杀头之险;于是出现了称父亲为“儿呀”“我的夫呀”的场面;时而要上天,时而要入地,时而要与父“到红罗帐倒凤颠鸾”。装疯成功了,骗过了秦二世和赵高,躲过了一劫,可是她心中的苦却丝毫不减装疯之前,依然是“杜鹃指头泣,血泪暗悲啼”。
  赵艳荣身为官宦家庭之子,本应绝对服从于支撑封建王朝的儒家教条,然而,现实让其失去了基本的自由,于是她开始进行反抗,演出了表现中国古代女性的勇敢反抗的一幕。当然,这只是千年以来的绝少的一幕,之所以被人们传颂下来,正说明了中国儒教统治的牢固性,这一幕只是反映了人们试图脱离这一统治的梦想。
  《宇宙锋》中出现了一个正常的赵艳荣,一个疯人的赵艳荣。《蝉丸》中表面上出现了两个人物:蝉丸和逆发。笔者认为,逆发只不过是蝉丸的替身而已,她戴上了狂人的面具来诉说蝉丸的心里话。表面上的两个人物实际上是一个正常的蝉丸一个狂人的蝉丸。
  世阿弥的能乐的一个显著的表现手法就是象征主义。它表现一种令人难以捉摸的幻觉,是一种意识所不能达到的超时间,超空间,超物质,超感觉的“另一个世界”。象征主义可以赋予平凡的琐屑的生活素材以深厚的思想内涵。象征手法是一种语言,是叙述语言之外的弦外之音,是一种寓意,它潜藏于字里行间,让读者去领会,给读者一种暗示,也让读者去思考,去想象,去开拓思维的空间。其象征性往往不是事物,词语所固有的属性,而是人为的主观赋予的特征。
  《蝉丸》也是运用了象征手法的作品。我们从字里行间看到了蝉丸悲哀但又无奈的心情,看到了狂人逆发的凄凉但有充满反抗的灵魂。正常的蝉丸,即作品中的主人公蝉丸感谢抛弃自己的父亲,他从佛教的角度去看父亲的行为,去解释自己的遭遇。前世没有好好修行造成今世的不幸,今世的不幸是为换取来世的得救。而父亲正是提醒自己并帮助自己完成这一修行的恩人。于是他不仅不怨恨父亲还感谢父亲。逆发出现了,以狂人的身份出现了。正因为她是因和蝉丸有一样的地位,一样的身体上的缺陷才成为狂人,她才成了蝉丸这一人物的两面性中的另一面,来代替蝉丸诉说正常人不能有的看法:头发长颠倒了不可笑,可笑的是嘲笑别人头发长颠倒的人;盲人不该被抛弃,应该被抛弃的是抛弃盲人的人。逆发一言打破了蝉丸用“前世”“今世”“后世”来解释自己的遭遇及别人的行为的佛教信仰。逆发是蝉丸的代言人,也是世阿弥的代言人。
  被从贵族社会中驱逐出来的逆发,她的话语难道就真的像一般人认为的那样是疯人疯语吗?实则不然。她的话不但不是疯话,反而带有很深的哲学寓意。倒长的头发决定了她的命运。一种社会形态的存在都有其相应的价值观作支撑。但是这种社会形态中往往存在不去或者不能适应这种价值观的人。比如贵族社会中,相应的容貌和仪表是称得上贵族的基本条件,蝉丸和逆发都不具备这种基本条件,因此被逐出了贵族集团,便有了与贵族社会以及人类社会完全不同的价值观。戏剧表现了逆发凄冷阴暗的心灵世界,其中寄予了作者的同情,同时也说明了价值观念颠倒这样一个事实。逆发对佛教的前世,今世,来世之说产生了怀疑,于是就有了与一般的受佛教影响深刻的人不同的观念。
  综上所述,《宇宙锋》和《蝉丸》中都出现了疯人,或者装疯,或者真疯,都是因在现世观念中无法生存才走向了疯人的世界。一个是装疯,用异端的手段打破了传统的所谓的“忠”“孝”之道,以此来对昏庸无道的君主和没有慈善之心的父亲进行对抗,对腐朽的封建政治进行痛击;一个是试图用佛教教义来解释自身遭遇终不能成因而成为了狂人,只好借疯来讽喻佛教的“前事”“今世”“来世”的教条。赵艳荣和蝉丸都走出了一条不寻常的道路,对传统理念给予重重一击,实现了意识的解放,变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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